我把苏粟送回了医院,我俩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,可我问他腿到底怎么回事,他都不说,我也没再询问。
我在公司又请了一个长假,像个全职太太一样每天在母亲的指导下煲汤做饭送到医院里去。
隔壁病床新搬来了一个老大爷,他总是羡慕的对苏粟说道:“唉,小伙子,你真的上辈子积德行善,这辈子找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。”
一个星期之后,苏粟出院了,整个人也胖了不少,但是腿上依旧要打着石膏,走路要拄个拐杖。
他带我去他工作的地方看看,是他租的房子,他的职业是一名画师,专门画别人定制的画像然后寄出去。
我问他为什么要专门搬到这里来画画,在哪里画不一样么?
他搂住我的腰,嘴唇贴近我的耳朵轻轻说道:“因为你,我了解到叔叔阿姨经常在婚介所给你物色对象,我就把自己的资料填了上去,果然他们找到了我。”
啊?好有心机的男人,我真是又爱又恨。
他床头有一张合照,用了很精致的相框裱了起来,照片是我小时候和他一起照的,我俩肩并着肩,这好像是他妈妈给我们照的,没想他还留着。
苏粟突然开口:“我为你画一幅画吧。”
我浅笑着应了下来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撩了撩额头的碎发。
苏粟拿笔在画框前画了起来,他眉眼如画,时不时抬起头看看我,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喧嚣声照在他的脸上,这一刻是多么美好。
如果不是他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动作摆着那条打石膏的腿的话,我一定会花痴的流下口水。
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吧,他把画好的画递给我,画中的我甜美的坐在椅子上,但后面站在他,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,眼中满是爱意。
就这样,他骑着车带我把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都逛了个遍,以前明明都看腻的地方,有他在我身边反而显得特别新鲜。
我俩在深巷的小酒馆里一起吃过川菜,不能吃辣的苏粟吃的满头大汗。
我俩在游乐园里坐过山车,苏粟有些害怕,我让他大声喊出来,他直接大喊:“林婉我爱你!”
我俩在庙里的姻缘树下,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系在了枝条上。
那一天,本是他拆石膏的时候,我早早拎着早点去找他。
打开门却发现他低着头满是愧疚,而屋子里多了一个满脸威容的老妇人,而她的旁边站着顾清,她换了一件黄裙子,神情依旧那么高高在上。
“林婉是吧,长这么大了,还记得阿姨不?”老妇人面带笑容的开口道。
我从模糊的印象中想起了她是谁,苏粟的母亲——徐璐。
“阿姨您是苏粟的母亲吧,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您还是那么漂亮。”我奉承的躬身说了一句。
“你和苏粟的事情顾清都和我说了,我从个人的意见上是不赞成的,希望你也不要继续纠缠他了。”徐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。
“妈,你别这样。”苏粟小声的制止徐璐道。
“阿姨,我觉得恋爱是自由的,你放心,只要苏粟和我提出分手我不会纠缠他的,您可以问问他的意见。”我不甘示弱的回驳徐璐道。
“阿姨,你看她。”顾清恶心的朝徐璐嗲声嗲气的撒娇道,听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“苏粟,你说说看吧。”
原本一言不发的苏粟拄着拐杖坚定的走到我的身边,紧紧握住我的手认真说道:“妈,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和林婉分手的。”
当我以为我赌赢了,准备用胜利者的姿态睥睨二人时,徐璐突然语气深沉的说道:
“你知道苏粟为你放弃了什么吗,他为了你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。”
我茫然的抬头望向苏粟,他的眼神中有一丝闪躲,他之前可都没和我说过呀。
这时顾清又把苏粟腿受伤的经历都说了出来。
原来那天他送我回家,回去时发现宋城的小弟领着几个人在偷偷跟踪我,苏粟就把几人教训了一顿。
可宋城小弟威胁他说他总有不在的时候,到时候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。
苏粟沉默了,提议让他们打折他的一条腿来换取我不受他们伤害。
听完这一切后,我沉默了,苏粟从来没和我说过,他为我承受了这么多,又舍弃了那么多。
“你就是个灾星,快离开苏粟。”顾清恶狠狠的对我说道。
“顾清你闭嘴!”苏粟突然暴起的吼道。
“她说的都是真的么?”我哽咽的朝苏粟问道,泪水湿润了我的眼眶。
“我…我…”苏粟结巴的回答我道。
我知道答案了,我挣脱了他的手,躬身对他道歉道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,你为我舍弃了那么多东西,我不想耽误你,我们就此分手吧。”
我清楚的感觉到,豆粒大的泪珠滴落到地板上,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说罢我扔下众人,夺门而去。

